清醒时对梦幻的利用是辩证法典型的例子。
下午的一阵风。就一阵风,我想起一把嗓音。
我听到这把嗓音就掉进一个孩子童年的夏季。
那么一个静静孤单夏季。
那么一个孩子的,夏季。
一把美丽的嗓音还有无尽神奇的感觉。
那淡淡的,捕捉不到言语不清的,感觉。
就在一阵这下午的风里,扑面而来。
扑面的让我,心存感激。
下午一小阵的风,我想起图书馆,想起两个人的名字。
本雅明。
德里达。
我想起这两个我总也不能明白的人。
他们说过的话在某个时间的巧合路过一个如我女子的眼,却没有获得应得的响应。
我不懂。
总也不懂。
我看的眼花缭乱云端雾间。
不明白。那些伟大的巨大的话语,我还是懂不了。
我觉得我似乎是个傻瓜笨蛋或者是个彻底的神游者。
接到的电话即便听起来很像某种特别的声音,但也真的并不是。
我常常觉得这个世界在做一场最像真的一样的游戏。
我常常觉得有个人总在暗地里偷看我的生活我的悲喜。有时过街,忽的一下就觉得有人在远方叫起我的名字。有时转脸,哗的一声就看见自己的悲伤落在窗外那抹青云。
非常幻觉也非常想象力。
但我相信,那都是真的。
我今天想起本雅明。我想起复制想起摹仿想起一些莫明其妙的东西。
但是我想的最多的还是欧阳菲菲。
也许真的,一把嗓音无可替代。
也许真的,往事的回味无可重演。
这个世界,真的有些东西永远无可替代。
或者一个人,一个人。
一个人带来的,关于一个人的。
无可替代。
那么穿行过我们生命的烦冗杂乱的又会是些什么?
一把美声音真的就会渐渐淡忘渐渐无声渐渐消逝不再重来?一段暧昧的悠长情怀也都真的像唇齿间最轻微的一丝颤栗,不再重来……
真的会是这样?
艺术品可是瞬间可是独一无二,那么生命会不会也这样呢?
但似乎生命并不仅仅艺术品。
生命或者更多的在于未知和缠绕。
但似乎,我们发生的遇到的太多太多故事都重复着雷同着乏味着荒唐着散漫着无端端着。
是的,我有点不懂。
总是不懂。
伟大的渺小的强悍的细碎的,我都并不真的懂得。
例如爱情,例如死亡。例如这无边无际的谎言无边无际的甜言蜜语无边无际的想念和默默。
我为此懊恼。
我为此常常沉浸涩涩滋味。
我敬仰我倾慕那些伟大心灵的主人也同时痛恨他们高高在上的姿势。
我想我是个糟糕的人,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给自己找麻烦。
有时躺在床上,我总会想起童年那些寂寞的情绪。
有时洗澡,水滴经过身体也会想起那寂寞的寒冷。
常常悲伤。
实在多余。
今天我想念欧阳菲菲。
我怀念那个静静的小自己。
一个人,经过街。饿着肚子买音像磁带。
一个人,坐在地毯上。录音机静静的响,在一个夏季的下午。
只有我自己,还有欧阳菲菲的声音。
很多年,我都常常想起。
对了。
应该还有空气里烟草味道。
那浓浓的,带点刺激的,烟草味道。
穿过时间的断裂,反复来到我的世界。
真的要我,心存感激。
感激所有我的往事。
记得的,忘记的。
今天我应该有个约会。
但是我没有接电话。
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
城市太大了。
我看着楼下的马路。
我看着那条马路--还留着一些我不愿再沉迷的影子。
有时我用手背碰碰自己的左脸。
手是自己的,脸是自己的。所有的感觉,也都真的只是自己的。
有些时候,有些地方。
太远了。
我厌烦。
我厌倦。
我觉得,乏力无聊。
“大城市并不在那些由他造就的人群中的人身上得到表现,相反,却是在那些穿过城市,迷失在自己的思绪中的人那里被揭示出来。”
“对于完美的漫游者而言,对于热情洋溢的观看者而言,在芸芸大众的中心,在人流的退涨之间,在捉摸不定和无限之间搭起房子来是一种巨大的快乐。离开家但又处处觉得是在家里;去看看世界,去成为世界的中心,但仍与世界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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